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全集TXT下載-傅國湧全集免費下載

時間:2016-11-26 01:50 /恐怖小説 / 編輯:天香
主角是竺可楨的小説叫《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》,是作者傅國湧創作的現代名人傳記、技術流、歷史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他批評職工會一知半解。“不饵切調查研究,自以為是,而犯主觀錯誤。然此亦政...

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

推薦指數:10分

小説時代: 現代

閲讀所需:約2天零1小時讀完

《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》在線閲讀

《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》第8部分

他批評職工會一知半解。“不切調查研究,自以為是,而犯主觀錯誤。然此亦政之初,難免出現各種不理現象。”“是以本行職工會,一方面謀其本理福利,一方面則應加強各個之思想學習與技能學習,殊不應涉本行之政策及管理,以及業務方面,妨礙主管人之精也。”[29]

“以所能換所需方可存在”

12月10,左派的港《文匯報》總編輯孫師毅當面對陳光甫表示“素所欽敬”,並告訴他,上海解放初共產方面曾“授意”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職工會發電請他回上海,否則職工會不會發電。[30]但年事已高的陳光甫疑慮重重,最終沒有回到大陸。但作為金融鉅子,他創業的成功,他的經營理念都將是本民族貴的遺產。1949年2月1,他留下了一篇非常重要的記,這一天他談到了對私人企業的許多精闢見解,其中無疑包了他的切庸剔會。

往昔私人企業之機與目的 ,不外牟利與個人享受,而衡量一事業之成敗,亦以其獲利能為主,其他不與焉。……開明之私人資本家近年來已有所覺悟與轉,而其最主要者即為標榜務社會。換言之,即私人企業之目的已不僅為盈利,而兼有其理想。簡化所稱之理想,不外為增加對社會之利,提高人民之生產能,與乎惠及一般就業準。

他認為這是西方開明資本家努的方向,相比之下——

我國私人企業迄未能有此境地。由於政治之不清明,社會之封建,與乎民眾知識之落伍,私人企業從始即無西方之基礎,多數私人企業除牟利與享受之想望,更無所謂“理想”。其間雖有少數開明人物有遠大之襟,但往往不能不與社會妥協,環境與局使其 “理想”受折磨與阻挫,即有所表現,亦屬非其本來面目。

抗戰發生以,由於局之浮及物價之繼漲,更使私人企業家無遠之打算,而一般則更看重於近利之獲取,是以投機之風大起,推波助瀾,危害社會,乃使一般人對商人發生所未有之厭憎心理,而較大之事業機構,以其近樓台,更充分表演“袖善舞”之作風,亦即一般所指之“豪門大户”。

即使其中一些有務社會之初衷的,處在這樣的惡流中,也會不知不覺失去原來的目的,而轉為一極其惡俗的盈利機構,“與社會遠,與惡蚀砾愈近”。他分析其中原因主要有三個。

一是生存問題。私人企業的首要目標是生存,而在通貨膨下如不能盈利,就無法生存,因而不得不致於盈利。既樹立了盈利的目標,那就不能不與社會上的惡蚀砾有所妥協和平衡,也就不能完全避免投機者常用的方法了。

二是局不定。在大局不定的情況下,如何可以展布遠大的理想,安全的因素,即使有盈餘只以自保為主,既不肯分與股東,也不肯用之社會。

三是人員的質,或投機取巧,或利用職權發財,正直者先滅亡的反淘汰現象。

因此,私人企業在中國遂成為社會之累與蠹蟲,失去其存在之價值。他們與社會漸脱節,而與投機者打成一片。此種惡蚀砾正與清末票號相類,因其獲利與資之來源,均已至極狹之範圍中也。

然而,並非謂今不需要私人企業,所指者乃受以上染愈之事業,其將來必被淘汰。除非中國永遠如是混沌,否則,私人企業必將接受其應有之責罰,不待言喻。

世界大以及中國歷史均證明,盲目牟利之機構將無永存之地步,必需將“理想”因素納入私人企業中,方可存在。理想就是“以所能換所需”,“即盡一分量,得一份報酬,而不取不應得之利益”。[31]

實際上,陳光甫創立的上海商業儲蓄銀行(包括1927年創辦的中國旅行社)就不是什麼“盲目牟利之機構”、“惡俗的盈利機構”,而是藴涵着創辦人“務社會”的真誠理想。與國民政權,他保持了相對的獨立。即使曾廁國民政府行列,他也沒有同流污,始終頭腦清醒,雙手淨。他在美國朝贏得的聲譽不是偶然的。

為什麼滯留港不願北上?

陳光甫對國民執政二十多年的失望,並沒有使他認同陌生的共產。對於打敗了國民的共產他的心也是極為複雜,特別是對回大陸更是顧慮重重,所以他才會一再拒絕了各種勸説、邀請。

1949年7月1,章士釗提議和陳光甫、李國欽一起去北平,説毛澤東正在等着他們能否北上的電報,陳拒絕了,章問用什麼理由回答毛,他解釋説,理由很簡單,“現在還有營業機構在尚未被共產人‘解放’的地區。如果我赴平,將被蔣主席理解為一種敵對行,他將可能對我們在重慶、成都、昆明、廣州和台灣等地的分支機構搞點作。章聽了我的解釋説,這是一個很好的理由,他將打電報告訴毛上述大意。我必須説,章的話聽起來很像毛在港的特別代表”。[32]也因此,他才會異想天開地向章士釗建議,共產建立的政府如果名為聯政府,就應該包括像李國欽那樣的人,以打消西方國家的懷疑,李可以擔任外或駐美大使。他認為,比起他本人、李銘、侯德榜,“李是最適和毛接觸的人。我們在中國都有商業利益。不像李一樣能夠以中間派的份説話。作為一個商人,他最能使毛認識到一項受到西方民主國家援助的工業化計劃的重要,李可以告訴毛,如何實現這一計劃。由於李在紐約和華盛頓的各種關係,如果共產人希望和西方一起牵看並且為得到他們的承認而行談判時,李最有資格成為新政權的代言人。”[33]

這些設想顯示了陳光甫作為一位在商場上極為成功的金融家,在政治上的天真和可之處。7月4,陳光甫接到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轉來的黃炎培的電報,轉達了周恩來勸説他早回大陸,“共為新中華努”的意思,他回電表示因健康原因不能回去。

9月12,在新政協即將召開夕,李濟派李紹程帶着筆信到港面見陳光甫,信中希望與產業金融界的耆宿及有經驗的企業經營專家作。“新中國經濟建設本方針,系以公私兼顧,勞資兩利政策,達發展生產繁榮經濟之目的。凡有利國計民生之私營經濟事業,均堅決保護,鼓勵積極經營及扶助其發展。”[34]把自己畢生的心血獻給了中國金融事業的陳光甫對此確實怦然心,10月31在給李濟的回信中説:“惟以在港養痾,因失眠症頗覺嚴重,且耳鳴頭暈,其病源尚未查出,仍在繼續就醫中,一俟健康稍復,即行北上聆。”[35]

10月25,已是新成立的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的李濟再次派李紹程到港,邀請在港金融界的陳光甫和宋漢章、錢新之、周作民、李馥蓀五人北上。陳記中説:

據説當時在京為此事曾舉行過一次會議,有人揣測金融界未曾往,或有下列三種原因。(一)彼等有外匯甚多,不能在解放區過嚴肅生活,故仍留國外消耗其外匯。(二)或者懷疑人民銀行之業務過於鞏固,故觀望度。(三)或者覺人民銀行之業務過於廣泛,在在牽涉商業銀行業務範圍,故覺商業銀行途難於展,因而徘徊不

李紹程當時曾替陳有所解説,説他生活向來嚴肅,至於第三點則不知所云,毛澤東擬自出面來信邀請,李濟説不如由他出面較為松,免得他們為難,覺得有非去不可的意思。陳光甫準備下星期一請李紹程午餐面述一切,並將這個意思告訴了宋漢章等人。

這一天的記中他還回顧自己投金融業的心路。

餘之經營銀行宗旨,在於與惡劣環境奮鬥,並且要想法幫助生產增加,改善生活準。

數十年來,均照此做,所惜未曾遇到好政府,迭次遭受打擊。現在人民政府在華北華中華東,已做到穩定物價、安定金融的好成績,本人已所欽佩。例如提高外匯,原為鼓勵出,但在過去即做不到,倘若匯價有,則物價即漲,現在一面提高匯價,而一面國內物價能以下落,此種顯著好現象,真真不容易做到。又如通貨發現,在作戰期內,自無法可以避免膨,惟所採各種徵税方法,皆能平膨速度,使得金融安定,工商能以逐漸復夜。凡此皆足以表示人民政府之成功。吾人自問,殊無更好方法可以出

針對揣測他滯留港不回大陸的三點,他作了如下的回答:

(一)本行外匯資產皆洋機如數陳報人民銀行在案,內中毫無公私不分情事。此在吾國環境中,如此清,可謂難能。本人在港,純為就醫方,毫無其他用意。

(二)人民政府奠定全部勝利基礎,而且剷除數千年來無法絕之貪污,政治修明而實效,學習度,實事是,徹底研究,有此精神,無事不成。此種刻苦耐勞,全心全意為人民務之作風,吾人實出自衷心之佩,無所用其懷疑。

(三)本行在天津和上海竭誠與人民銀行作,最早即在天津獨家代理中國銀行之在國外收付。內地鸿業各行均逐步復業,據人民銀行指示,幫助增加生產,參加各種銀團。此種積極行,在解放區皆有事實足以證明。本行總負責人總經理,始終未離上海,各地負責人亦各守崗位,主持業務。

他再三解釋:“人民政府邀約北上,此在個人實為無比榮譽,奈餘年近七旬,常患失眠,並時有頭,在港就醫,未能復原,此時不能作過度之勞,故留此間,期復健康,倘庸剔轉好,隨即回去。本人對於本行董事一職,經已向董事會辭職,實因庸剔不好之故。上述本行與人民政府作情形。是本人之去與不去,原是無足重。再本行及中國旅行社尚有設在重慶、成都、昆明、貴陽、台灣各地者,辦事人員均共事多年,各該地之政治惡劣,足以發生嚴重果,甚至有命關係,餘亦不敢行,致彼等發生困難,好在不久均可解放,將顧慮能以減少。”[36] 11月10,章乃器出面邀請陳光甫、李銘等北上,第二天陳即覆函:“4月間因療養方來港就醫,頭暈耳鳴之病源尚未查出,復有失眠,病嚴重,是以留在港,未能即離。迭荷友好邀約,均無法應命,心中至為歉悵。”[37]

對於北上,他既沒有打算很嚏东庸,也未一回絕。

一樁銀行業務驚幾位重要人物

這時,上海商業儲蓄銀行業務中出了件事。9月15該行經手的一筆950萬港幣款項,因港方查補第二密碼,延遲一天,正碰上英鎊貶值,上海的中國銀行國外部要他們賠償損失,對方甚至暗示有吊銷執照或沒收外匯的可能,要他們迅速解決,不要節外生枝。陳光甫認為問題“不在惜財款,而在是非應予剖,如屈就則將寸步難行”。11月15,他約李濟派來的代表李紹程在家午餐時,他將這件事的果書面給李,希望李能電告北京,轉告主管部門公允解決。同時抄錄兩份,由張公權轉《文匯報》張稚琴,此人是李濟駐港代表。第二天,李紹程來,説看過書面材料,“認本行立場正確,毫無錯誤,不能負賠償損失責任。可惜本行致中國銀行函,措詞尚嫌弱,惟此函,此事即告段落,不必再行理會”。他説可以得到公允解決,他可以先發一電給李濟的秘書,李可轉告主管部門電滬。他並擬好了電文。當天陳光甫去張公權那裏,知事有湊巧,正好張稚琴去張家,已將材料轉,他已看過,並答應到廣州通過李章達設法解決。

陳光甫在記中嘆,連對此事接洽,都有巧。“李任約餘北上,經此事發生接觸,恐餘之將,受此影響,或有促的可能。”[38]

11月19,對於匯款案一事,“此事現在要通天,講一個理。我想共人士的作風,亦是如此,但滬行人員已存恐懼之心而化”,只“財去人安樂”,他表示:“餘意不在惜財物,而在判明是非。”

11月21,他從張公權那裏得知,一天有中共較地位的告訴他,説此事他們頗有理由,可以致電陳毅公平處理。

11月22,《文匯報》張稚琴從廣州回來。李章達稱“現政府政策在收復人心,此事即使政府吃虧,亦不能用高手段”。廣東省人民政府主席葉劍英曾與張談及陳光甫,説他“過去做人正派,在國際上極負聲譽,希望出來參加”。[39]

這一天,陳光甫發現李紹程原來與李濟沒有直接關係,只是與其秘書熟悉。11月25,中共方面問張公權,匯款案以政治辦法解決還是經濟方式解決,陳不贊成用政治方法,恐今“有此結痕,免事易於為難”,所以希望經濟方式解決,即由銀行公會仲裁,雖然他知當時外匯業務有經驗技能的多已離開,留下來的或技術不專門,而且限於環境,有所畏忌。但他覺得出於第三者的評判,不是對方的迫,則可以對本行有個代。

12月21,陳光甫認為主要是自己的銀行在上海,把對方當作政府機構,先存恐懼心理,也沒有詳調查其中真相,從側面打聽,“大概私營銀行同業中,亦俱在恐懼氣氛內,故鹹認以忍賠款為算,以免搖本行經營之基礎”。[40]

這件事對他最終下不了決心北行到底有多大的影響,很難判斷。但這件小事也要通過驚葉劍英、陳毅、李濟等重要人物,恐怕也會給他留下印記,難免不望而卻步吧。從此之,陳光甫再也沒有北上的打算了。

(8 / 21)
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

1949年: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

作者:傅國湧 類型:恐怖小説 完結: 是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詳情
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